初日暮雨

【all叶】宿愿19(仙剑paro)

第十九章

修养自然是没修养成,因为晚餐被城主改到了盛兴酒楼吃,说是要让‘女儿’的朋友尝尝江陵的特色菜,至于个中缘由,大家心知肚明,也就不必摊开说了。

一行人换了衣服,稍微梳洗整理了一番,便随着张佳乐来到盛兴酒楼,掌柜的带他们到了一个包厢,这包厢显然比上次的要大,他们一进去,就见城主和老夫人已经在里面了,当然,还有几位不速之客,众人打了招呼后纷纷落座,傅管家给他们倒上茶水,便默默退到了一旁。

“青羊子道长,苍墟道长,可是有进展了?”叶修看向这两位不速之客,从一进来,他们的目光就黏在几人身上,显然是有话要说。

“自然。”青羊子道,“你们要找的那小贼我已捉到,现下就关在观内。”

黄少天想到莫凡那身手,竟然在他们分别的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被抓住了,不由得对青羊子他们的话有些怀疑:“各位道长确定就是那人?什么时候抓住的?不会抓错了吧?”

“昨晚抓住的,为防抓错,才来请各位稍后一起去确认一二。”青羊子道。

听到是昨晚抓住的,黄少天便明白了青羊子等人定是抓错了人,刚想提醒他们,却被叶修抢了话头:“那吃完饭便请道长带我们去看吧。”

黄少天想到他们今天遇到莫凡的情形,再想想此地还会有谁能布置那么多符灵,马上闭嘴不再多言。

饭后,众人依言去青羊观看人,之前一路同车,不好说什么,等下了车,跟着青羊子苍墟两人往内走时,叶修趁没人注意,突然拉了拉黄少天的衣袖。

“干嘛?”黄少天低声问道。

“我觉得我们今晚应该收拾下行装,再在城主府住一晚就该走了。”叶修轻声说着,却偷偷在黄少天手心写道,‘一会儿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,也不要否认。’

“知道了,反正人抓到了我们也没有在这的理由嘛。”黄少天道。

“哎……”叶修伸了个懒腰,“出来好久,想家了。”

“但愿这次捉到的是各位想要之人。”苍墟说着,让众人在大厅就坐,又去吩咐其他弟子把人带上来,众人在大厅内随意聊了会儿天,就见两名道观弟子,押了一灰衣少年过来,那少年被捆仙绳捆着,只能轻微做出些挣扎,黄少天一看,就知叶修为何要与他交代这一番了,因为这少年竟是乔一帆!

乔一帆见到他们,也是一惊,张口便道:“玉坠不在我这!”

“那就老实交代弄哪去了。”张佳乐恶狠狠地一拍桌子。

乔一帆倔强地把头扭到一边,冷冷道:“无可奉告!”

‘等等!你们这演的哪出?!’黄少天内心懵逼,但见那三人皆是一副特别入戏的表情,赶忙跟着配合,却有些被排除在外的小郁闷。

“你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?”苏沐橙冷笑一声,重重将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。

“呵。”乔一帆也冷笑一声,不再说话,一副打死不会配合的样子。

叶修晃着手中的茶杯,黄少天本以为他要泼乔一帆一脸,却见他晃了晃后,自己喝掉了,才又慢慢开口:“我说,追了这么长时间,即便什么都找不到,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。”十足十的恶人语气,说完还看了眼黄少天。

“那是!那玉坠可是我的宝贝,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?!”黄少天很配合地接了一句。

“几位,这小子从被抓到就这样,怎么都不肯配合,之前还不承认自己偷过玉坠。”苍墟道。

“这种嘴硬的小贼,自然有治的办法。”苏沐橙摇着扇子,满脸的不怀好意。

“几位可是有法子?”青羊子问。

苏沐橙笑了笑,做出一副你懂我懂的样子,青羊子便没再多问,张佳乐拿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,道:“这是各位的报酬。”

苍墟接过,点了点,拿出一张,道:“多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张佳乐道,“当买各位仙长一根捆仙绳,以防这小贼再跑。”

苍墟假意推脱了一番后,乐呵呵地把钱收下了。

回到城主府,众人直接将乔一帆带到黄少天的厢房,苏沐橙从自己屋中搬来一个大箱子,满脸的不怀好意,青羊子见此情形,也觉不便叨扰,便离去了,众人遣散了下人,待感觉到四周都无人监视,探清乔一帆身上没有探知用的法宝后,才解开乔一帆身上的捆仙锁。

“我道你怎么能确信你徒弟不在那,原来是这样,你们这到底玩的哪出?都不知会我一声,好歹也是同伴吧。”黄少天批头盖脸就是一顿抱怨。

“是你自己笨,叶修也没跟我说啊。”苏沐橙道。

黄少天不信:“那你怎么配合得那么顺畅。”

“懂不懂什么叫默契。”苏沐橙得意道。

“那张佳乐也是默契?”黄少天怀疑。

“这倒不是。”张佳乐道,“叶修给一帆布置任务时,我正好在场。”

“好吧。”黄少天接受了这个说法,将目光投向叶修,“给解释下呗,你这到底玩的哪出?”

“只是个保险措施而已。”叶修道,“我让一帆去郊外做些调查,不过有这些老道在,难保不会被发现,我干脆让他穿一身类似莫凡的衣服,一但被发现就装作偷东西后到处躲藏,就能免去很多麻烦。”

“考虑的这么周全,你跟我师兄有得一拼了。”黄少天道。

“出门在外,能用脑子解决当然是尽量用脑子啊。”叶修点了点自己的脑袋。

黄少天看他那表情,莫名就觉得叶修在嘲讽他,想了想,突然想到一点,忙道:“你就不怕他们对一帆用刑?之前一帆一口咬定玉坠不在他身上,万一对方用刑怎么办?”

回答他的却是乔一帆:“师尊给了我块玉坠,说是对方要用刑就交出去。”说着,他从衣服的暗袋中拿出一块玉坠交还给叶修,黄少天刚想看看那块玉坠,却被叶修收起了。

“你倒是面面俱到。”黄少天撇了撇嘴。

“没想到他们不仅没用刑,连搜都没搜。”张佳乐有些无语。

叶修却想到了什么,他把乔一帆叫到身边,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,神色微微一僵,却很快恢复过来,但还是被其他人察觉了,都纷纷紧张起来。

“怎么了?”苏沐橙问,一般叶修这样,绝对都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,她不禁担忧地看了眼乔一帆。

“一帆,你被抓后,他们对你做了什么?你还记得吗?”叶修问。

乔一帆摇了摇头:“被抓后,他们问了我的身份和玉坠的下落,就将我打晕,直到见师尊前才被唤醒。”

叶修点了点头,似在思索什么,张佳乐见状,赶忙凑过来探了探乔一帆的脉搏,神色也微妙起来。

“怎么了怎么了?你们别一个个不说话啊,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出来啊。”黄少天受不了了。

“师……师尊?”乔一帆也紧张起来,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叶修,有些无措。

叶修见他这模样,起身摸了摸他的头,宽慰道:“没事,普通的毒而已,我们这可有解毒高手在呢。”说着,他看向张佳乐。

“我就知道……”张佳乐接收到他的视线,认命地掐诀念咒,一抹淡绿色的灵光没入乔一帆体内,乔一帆感觉身体轻松了一些,张佳乐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,道了声,“好了。”

“这……这就解决了?这什么毒?这么好解决,那你们之前那是什么意思?”黄少天有些懵。

乔一帆和苏沐橙也同样摸不着头脑,都看着叶修和张佳乐,希望得到一个解释。

“其实……一帆中的毒,是一种慢性毒,一开始看不出什么,一天以后便会暴毙而亡,周围跟他接触的人也会感染,反正就像瘟疫一样,而且不容易被发现是下毒。”张佳乐解释道。

“我去!这是连我们也不打算放过啊!”黄少天大惊。

“可不是。”叶修道,“不过这也就只能对付下普通人了。”

“看你们刚才那样,这毒恐怕还有其他问题吧?”苏沐橙道。

“是啊。”叶修同张佳乐对视一眼,缓缓道,“这是种魔毒,而且只有魔族能下。”

此话一出,另外三人具是一惊。

“这也有魔?!我们这到底什么人品,这二十多年魔族几乎都不出现在人间,我们这接连遇到两次?而且这次好像也没察觉到魔气啊,是又提前离开了?”黄少天无奈了。

叶修和张佳乐却想到了更多。

“此事结束后,有必要给仙盟提个醒了。”叶修道。

张佳乐面色阴郁地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
魔族的话题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,众人平复了下心情,又回归到原本的话题。

 “一帆,那你被抓之前查到什么没有?”苏沐橙给乔一帆递了杯水。

乔一帆喝完水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我听师尊吩咐的,一直在城门外等着轿子出来,之后便一路跟着过去,看见他们把轿中人投入了井里,我有些吃惊,就不小心泄露了行踪,没看到多少。”

“没事,我就只是想确认这一点。”叶修柔声道。

黄少天觉出有什么不对:“你怎么知道那顶轿子有问题?还有,你那么早就吩咐了?你怎么知道那时候会有轿子出去?”

“所以说,要用脑子啊。”叶修语重心长。

“靠靠靠!”连被说两次不用脑子,黄少天不爽了,“你老实交代,到底怎么知道的!”

叶修笑了笑,道:“其实也不难,时间,是他们自己在酒楼时说的,至于其他,就从刚来时,遇到的那小鬼说起吧,你察觉出什么异常没有?”

“那个小子?”黄少天回忆着,“看着也就十五六,江陵口音,而且对江陵很熟悉,就是不知为何要躲在那边,也不敢靠近江陵,还让我们不要带苏妹子和一帆进城……这基本上是说明城中有古怪吧,不过他多的也不肯说,就说城中很危险,让我们小心,有可能的话帮忙解救下,问题是解救什么啊?什么都不说清楚,真是的。”

“那还记得我们答应那小鬼的事吗?”叶修问。

“哦,你说那个村子啊,那小子让我们不要告诉外人,难道是那个村子有问题?说来,那些村民对我们都很防备啊。”黄少天道。

叶修一副没救了的眼神看着他,黄少天抓了抓头:“啊啊啊!这些弯弯绕绕的我不擅长,你直接告诉我吧!”

“那个村子里没有老人。”张佳乐突然道。

“所以呢?”黄少天放弃思考了。

“不止是老人,那个村子里连过中年的都没有,几乎都是年轻人。”张佳乐道。

黄少天还是不懂:“那个村子的中老年人难道都外出了?或者不在家?”

“一看你就是没见过世面的。”苏沐橙道,“你们这些仙门修士,没事就该到处多转转。”

“怎么又成我的不是了?”黄少天郁闷。

“正常的村落,不可能没有中老年人。”苏沐橙道,“然后你看,江陵城内,是不是年轻人很少?”

“你的意思是,江陵城内的年轻人,都跑那个村落里躲着了?”黄少天道。

“这是一种可能。”叶修道,“不过我觉得,他们更有可能,是被丢入井中之人。”

“说来,我很奇怪,为什么要将人投入井中。”黄少天问。

“河伯娶妻听说过没?”张佳乐问。

“这个听过。”黄少天来了精神,“我听师尊说,民间遇到洪灾,找不到解决方法,有些地方就会以活人女子为祭,投入水中,来取悦河神,以求洪灾消退。”

黄少天说完也反应了过来:“说来,此地附近都连年旱灾,就这没有,难不成就是用了这方法,不过以往是祭河神,这次是……祭山神?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叶修道,却发现乔一帆有些欲言又止,“怎么了?一帆。”

“不是新娘。”乔一帆道,“轿子里是个男子。”

“啊?”黄少天闻言有些意外,“你没看错?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乔一帆道,“而且是一身新郎的打扮。”

“说来,那个村落里,男子可也不少。”黄少天嘀咕着。

“这有什么好纠结的。”张佳乐倒一点不意外,“反正山神都是假的,女子不够,拿男子来滥竽充数一番也不是不可,而且男子更值钱,有点钱财的家庭,为了自家儿子不被当做祭品,多少钱都是愿意出的。”

“难怪那些妖道那么有钱。”黄少天想到青羊观修得那么豪华,有些咬牙切齿。

“说来,江陵城郊,是古战场吧。”叶修突然来了这么一句。

“怎么了吗?”苏沐橙问。

“之前是不是说山上还有墓地来着。”叶修道。

“似乎不是城郊那一片。”苏沐橙迟疑道。

“不代表城郊那一片没有。”叶修说着,起身便对众人道,“我们上山看看。”

 

江陵城郊

天气有些阴沉,夜空遍布乌云,一丝月光也无,几人换了身轻便隐蔽的衣服,借着隐隐闪动的雷光,艰难地在树林里前行着。

“我说,大半夜的来这干嘛?撞鬼吗?”黄少天看这阴森森的气氛,不由得搓了搓手臂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打算来撞鬼?”叶修笑道。

“去去去,遇到怨魂上来就把你吃了。”黄少天做了个可怕的表情,却由于光线问题,并不能叫人看清。

恰在此时,乔一帆小声叫了一声:“前面……”

众人纷纷向他指的方向看去,一只魁召浮于林间,身边燃着些青白的火苗,乍一看和鬼魂还挺像,张佳乐飞身上前,抬手就是一个炎咒,黄少天紧跟了个冰咒,苏沐橙土咒落下,乔一帆接了个风咒,魁召什么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,就被这四个基础仙术灭了。

叶修拍了拍手道:“看吧,这不有你们的吗。”

黄少天颇为受用,一把揽住叶修的肩,对他道:“那你就跟好哥,哥哥罩着你。”

叶修满脸嫌弃地拿开他的手:“小弟弟,别弄乱了辈分,论辈分,哥可是你爷爷辈的。”

“你就吹吧。”黄少天不信,“你才多大啊,看着也不比我大几岁吧。”

“这就是你眼力问题了。”叶修故作深沉道,“我今年已经90岁了。”

“真的假的?”黄少天半信半疑,“你这修为看着也不像能到驻颜的程度啊?难道有什么奇遇?说来,你要真90岁了,那不和张佳乐差不多大了?”

“不,他应该比我大。”叶修道。

张佳乐好好在前面开路,听他们聊到自己,忍不住凑了过来:“在说什么呢?”

黄少天据实以告,张佳乐看向叶修,也起了点兴趣,他随口问道:“那你敢说说你哪年生的吗?”

张佳乐也就随便问问,毕竟生辰这种东西于修道之人较为重要,就算是交情很好的也不一定会告知,张佳乐也没期待叶修回答,谁知却听叶修道:“天和元年”

“天和元年?你骗鬼呢。”黄少天明显不信,“之前还说自己90岁,再说了,天和元年的话也就25岁,你骗人前好歹打个草稿吧,这都前后矛盾了。”

叶修笑笑,也不反驳,问黄少天:“那你多大?”

 “天和五年。”黄少天道。

“切,那还哥哥,比哥小五岁呢,叫声哥哥来听听。”

“滚滚滚滚滚!”……

张佳乐听着两人插科打诨,内心却有些不平静,这是从他听到天和元年开始的,也无怪乎黄少天会不信,那年说来是个发生大事的年份,那年正道首领以自身为祭,令轮回井暴走,魔君被卷入轮回,妖魔们没了首领,那场持续了二十五年的大战才终于结束,但这并不算真正的结束,魔君只是入了轮回,却没消失,只要妖魔找到魔君的转世,那战争随时可能再开!

战争结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虽然各大门派都忙着休养生息,但若是发现天和元年出生的有点资质的人或是妖魔,必然会调查一段时间,甚至有些极端的,二话不说便直接消灭,也是因为做得太过,仙盟颁布了禁令,这种情况才渐渐消失,不过就算这样,这个年份还是太过敏感,即便是开玩笑,敢直言自己是天和元年生的……

张佳乐注视着叶修的背影,神色复杂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未完待续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又是改来改去的一章,要是有bug请跟我说一下……心好累ORZ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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